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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藤玲子

东京造形大学教授 NUNO公司创始人之一兼设计总监 无印良品设计顾问

须藤玲子:大家中午好,非常感谢受到大会的邀请参加这次的盛会,与大家做一些过往经验的分享。今天我会跟大家分享一下在过往30年的从业经历中如何和布艺有关,在不断改变时间,时间不断改变着我对于布艺的感受。
   
我出生于1953年,我非常有幸在一个名字叫做“1953”的博物馆里做布艺展览,这个展览之前我已经有从事过布艺设计,参加过超过2500种的布艺设计。这是另外一场展览,这个展览的名字是“你和布在一起了吗”,
我们看到这个展览当中的两个布幔是我根据日本传统的布艺做的一套布幔,也根据创新的思路做了另外一套白色的布幔,希望把布艺之间的节奏和色彩之间的关系表达给所有参观者。

日本使用布幔有一定的历史,红白相间的布幔就是用于喜庆的节日,如果是参加葬礼就会用黑白相间的布幔布置现场,不同颜色相间的布幔表达了不同的情绪。这是日本的传统布幔使用方法,我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在做不同创新。这个是2014年在札幌的另外一个展览,我用不同的布幔表达完全不一样的情绪和节奏,这个展览同时也在澳大利亚做了展出。布幔是一种比较容易折叠的艺术品,我在全世界各地做了不同的展出,我们希望所有参观者能够与不同的拼布有情感互动。这是一家布店,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LOGO,我这30多年的从业经历全部在和布打交道,布是一种传统的印染方式。

我会分享一下我设计过的传统类型的布料,我在多年从业经历有一个很清晰的目标,就是希望把传统布料和高科技做结合,布料设计过程中用了很多高科技手段,刚才的这个布料和金属织在一起,被爱马仕旗下的品牌圣路易博物馆收藏。这款布料被纽约罗马艺术中心以及英国伦敦V&A博物馆收藏,这款布料用了抽真空的技术创造了全世界最轻盈的面料。我创新了一种用夹布的新面料,这个被罗马艺术中心和圣路易艺术博物馆收藏。

   

刚才的这个布料和金属织在一起,被爱马仕旗下的品牌圣路易博物馆收藏。这款布料被纽约罗马艺术中心以及英国伦敦V&A博物馆收藏,这款布料用了抽真空的技术创造了全世界最轻盈的面料。我创新了一种用夹布的新面料,这个被罗马艺术中心和圣路易艺术博物馆收藏。

   

这个布料非常特殊,是用布和纸做了一些结合,我们可以看到上面有不同的纹路,这也是我做了一种新的创新。这个面料目前也被罗马艺术中心收藏。布料上不同的纹样有不同的滚轮压在上面呈现不同的效果,刚才看到的面料被罗马艺术中心收藏,在伊东丰雄的项目中也有使用。这个是伊东丰雄设计的艺术馆,在整个艺术馆当中,墙面上的面料,椅子上的面料都是由我设计的。

   

1993年的时候我新设计了一款面料,上面有很多羽毛,是真正的羽毛和面料交织在一起,在日本有传统的和服织布工艺,我走访了织和服的小镇,找到很棒的工厂,帮我实现如何把羽毛和面料织在一起的效果。这款面料在世界上得到了非常广泛的反响,这款羽毛和和服传统工艺织出来的面料成为了我的代表作,目前这款面料被全世界20个博物馆和艺术馆收藏。这款面料非常有意思,用高温热压的方式,并且让它锈蚀掉,其中用到传统的金属工艺织在面料里,做出来风化的效果。图案纹样是非常传统的日式纹样,但是在工厂制作过程中里和铁板做了复合,营造出风化和做旧的效果。这个面料是用锈铁钉和面料做不同的结合效果,我从金属做旧上得到很多设计面料上的灵感。

1996年的时候,我的店面做了扩大,90年代是日本布料的黄金时代,我们可以看到现场的展厅照片,里面有各种不同时期,有纸做的布料,有金属做的布料效果。这款面料非常有意思,像纱线一样的,是从蓝莓树皮里提取出来的纤维,和布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非常天然的质地。这款面料是用丝做出像水滑过的效果,这款面料目前在费城艺术博物馆有收藏。这款面料的名字叫做贴纸,上面的纤维都是用纸和布织在一起的,这款面料也被费城艺术博物馆收藏。在做每一款面料的时候,并不一开始就如人所愿马上可以出来,我们看到的这款面料在一开始经历了无数失败,我通过研究每一种纱线的不同属性,热胀冷缩的缩率等技术指标,从而演绎出这样的面料。这款面料经过了非常多步骤的水洗,运用非常多德国技术创造出来的。
   
在1998年的时候纽约罗马艺术中心特别为我做了一个展览,展览的名字叫做“结构和表面——传统的日本布艺展”,在展览中我们可以看到面料不仅仅是用作室内设计,也运用在很多服装上,这次展览的核心是用非常多的金属纱线和布料织造制造出的效果。这个面料展得到了非常大的广泛反映,这个展览在全世界范围内做了很多不同巡回展览。我们看到的这些美如画的面料都经过了无数次锤炼,不是一个工厂或者是一个小的工作室能够完成的,可能是结合不同的工艺,刚才那款面料就结合黄铜不锈钢工艺,通过煅烧、水洗、熨烫的方式整理它,才能够营造出这样的效果,可以看到火喷的布料效果。在2001年的时候,我得到了京都市政府的支持,在政府支持下,我办了自己的第一场个人秀,在这里面展出了各种不同时期的布艺作品,我感觉这场个人秀有一些争议,社会上出现了广泛的争议,我在设计很多面料的时候用了很多创新手法,很多日本同行会认为我破坏了日本的传统布艺美感。在日本的争议在全世界范围内赢得了非常多的掌声,来自全世界不同的制造商、生产商和艺术家开始非常广泛地和我接触。我在做面料设计的同时也会和非常多建筑师、室内设计师进行合作。这是我们和日本青木淳公司合作的专案,与建筑师、室内设计师合作的布艺项目和我们平时做一款衣服或单纯创造一款布艺的工序不太一样,因为这个布艺要适用于不同空间,适用于不同空间的不同功能,这可以给我一些更开阔的思路和灵感。刚才我们看到一个LV的博物馆,这个是伊东丰雄设计的纪念公园,在这个空调吊顶下面设计了不同面料,好像是垂下来的摆,实际上是布幔形式,装点整个空间的设计。
   
1990年代之后是布艺的另外一个时期开始了,在90年代之前大量被医用石油,有人造纤维,有不同的纤维组织都是从石油里面提取,由于日本国家的情况,必须要在石油用量上有所控制,所以我开始了另外的布料时代,大量使用大自然当中的植物纤维、丝纤维,土地中可以运用到的一切不同的素材,供我设计所用。这款非常漂亮的布是我创造出来的,是把一块纱夹在纸里,通过熨斗高温热压出来的不同褶皱效果,这款布料也有特殊名字,叫做“折纸面料”。这款折纸面料,十年之后由于进行的不断发展,我做了一些镭射镂空的雕刻处理,这个工艺在中国也有,就是一种剪纸工艺,最早是折纸工艺,现在是剪纸工艺,这是40盏用剪纸工艺做成的灯笼,这个是在东京洲际酒店项目里用到的。
   
东京银座路易威登专卖店的外面,我与路易威登的设计师开了无数次会议,并且做了很多不同小样,让设计师去感受它在夜灯下和白灯下的不同折射和感受,我们看到这个图片是1×1米工艺的小样,这个小样需要三个工人一整天的时间用手折叠出来,才能够给设计师和建筑师看到具体的呈现。这面墙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整个工作室的全体员工一个月都在做这个折纸工作,这个是最终呈现的效果。刚才看到的折纸工艺和剪纸工艺都在不断发展,通过热和纤维关系可以让面料重新记住当时的造型感,不同的工艺用在不同的项目上。
   
这是一个在东京的餐厅,是一个7米高的折纸和剪纸工艺结合的一盏灯的效果。在2005年的时候,NUNO办了一个21周年庆的活动,艺术展获得非常大的成功,英国艺术委员会邀请我在伦敦办了一个和布艺有关的个展。现场的布艺装置直径是1.5米,高度是6米,这个装置展被带去全世界各个不同国家,去了德国,去了澳洲,又回到了日本。2006年的时候,我和林丰年会长一起合作了东京的文华东方酒店的布艺系统。虽然说文华东方酒店是一个华人酒店连锁系统,当时这个酒店的主管希望日本艺术和日本文化能够在日本东京酒店里得到发展,我也非常感谢这个酒店的主管,当然还有林风年老师能够一起合作参加这个专案。15年已经过去了,但我们还是可以非常强烈地感受到在这个项目里特别创造的面料,永远没有过时,看起来还是这么艺术,这么有情怀。我也感觉到真的非常骄傲,作为一个布艺设计师能够为六星级的文华东方酒店贡献出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我们在图片上看到的这款面料非常特殊,它是用剪毛技术,布料织完之后通过手工或者机器方式把尾线剪断,营造出不同的弹性和质感,这是我在接下来的项目中有创新的一款面料。
   
这个是多摩美术大学图书馆,这个是伊东丰雄设计的艺术馆,我特别为这个艺术馆定制了一款面料。这个是青木淳公司的办公室,我特别为这个空间创造出一款剪毛面料。
   
这款面料很有意思,叫做“baby的头发”,这款面料有一些高科技在里面,在白天的时候可以吸收日光,到了晚上的时候会释放光线,在晚上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有萤光的效果。这款面料是通过自然界当中的矿物和面料的结合,从而产生吸收光线并且释放绿色光芒的效果,这和萤火虫的概念很像。
   
在2009年—2010年,我在创造新的面料的时候用到了很多透明纤维,这种纤维是光导纤维,为了保护这个纤维的组织,织补一般会在机器上织,会破坏纤维组织,所有面料都是我的工作室的同事们用手织出来的,并且在米兰展上进行展出。这个椅子是一个小小的座椅,是法国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当时有用到光导纤维面料,这款面料很有意思,是有开关的,当客人来的时候把它打开,客人走了之后可以关掉,营造出一种很特殊的感受。
   
这是在2008年的时候,在华盛顿甘迺迪中心做了一个布艺装置展,在同期日本展上有草间弥生和安藤忠雄的展,我与这两位艺术家一起合展。我在这个展览上做了很多飞鱼,会把飞鱼挂在旗杆上,我用布艺做了60款飞鱼,用投影仪投射到地上,就感受到地板上有很多鱼在游动,很多小朋友跑去抓那个鱼,有很多人想把硬币投下去,就好象在罗马喷泉边投硬币许愿的感觉,这个展览获得非常好的影响。在两年前在巴黎的古美艺术馆,我又把飞鱼展重新进行展出,即便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这个展览依然获得非常好的效果。整个天空中一共飞了89条鱼,原来在伦敦展出的时候都有颜色的,我也加入了一些透明质感,所有的鱼在巴黎的古美博物馆的天上飞翔了3个月。
    
2008年之后我特别关注环保主题,对于资源的再利用主题,对于工厂工艺开始深入研究整个系统,在缫丝工艺里,圆形的蚕茧很容易抽出丝的,缫丝之后会留下很硬很脆的残渣,通常这些物质被丢弃,我关注到这个点,也在思考如何再利用缫丝工艺之后留下的废弃物。我用缫完丝之后的残渣再创造出不的纤维,编织成了日本艺妓表演时穿的拖鞋,把环保和再利用的模式运用到服装行业里。虽然做了妥协,但是我还想深入利用这个残留物kibiso,我和两家在日本非常大的工厂深入研究是否能从里面提取出来纤维继续再利用,但工厂都放弃了,因为残余的组织非常硬,当下没有一种机器可以用它来织补,我找到一个艺术家全部用手工织机再利用这个元素。我和手工工厂合作之后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品牌叫hunting world,和我一起手工编织出不同的帽子和包包在全世界销售,kibiso是缫丝之后的残留物,是一种天然纤维,会不断释放出氨基酸组织,用这个做出来的拖鞋会让脚步非常舒适,甚至脚步有受伤或者是有一些小问题,都会有一些修复功能,我在不断发觉和布艺、面料有关的深入研究。现在在不断探索之中,大家认为kibiso是一种非常好的天然纤维,我再和一些大的工厂研究是否能够把它机器生产,目前还是纯手工的生产工艺。在探索过程当中,我们可以看到一款新的布料产生,在布料织造过程中在金线使用的是传统的纱线,在尾线使用过程中运用到kibiso原料,出现出一种新的工艺性面料,这款面料被波士顿美术馆收藏,所有的尾线都是kibiso元素。除了把kibiso织成纱线之外,我还用手工全部剥开,切开成了一小截的横断面,在横断面里用贴补绣工艺创造出不同的面料。现在kibiso也在德国艺术中心做展览,从下个月底到明年四月做工艺展览,把一小片一小片的kibiso绣在布艺上。
   
这个是1998年时候的纽约罗马艺术中心的另外一场展览,需要纯手工让它有记忆和塑性功能,现在老师在不断研究和发明,希望这种面料能够被大家广泛应用,最好是织补机上能够一体成型,能够被普通大众使用的面料。这样的面料目前已经在机器上实现了,左边是织成的面料,当放到水里之后,因为两种纤维不一样,碰到水之后的缩率也不同,碰到水之后,因为缩率不同产生不同的褶皱感,手工工艺和当代机器工艺结合起来,让更大众的被大家更广泛的应用。这个是日本的艺术馆里做的折纸工艺展览。
   

我的公司已经有33年了,我发现在布艺产业在日本正在逐步消亡,我希望通过我的不断努力能够让行业有继续发展。每一个艺术家都有自己不同的天分,对于我而言我希望通过我的不断努力和探索保护孤独的星球,让地球上的所有工艺能够延绵发展,造福人类。NUNO是一个非常小的公司,但是我希望能够不断地探索,能够让布艺使人与人之间发生不同的对话,通过布艺把日本带到全世界,让传统工艺获得生命和新生。谢谢大家!